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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诗人穆旦:通向上帝之路·导言  

2007-01-15 00:31:21|  分类: 纪念伟大的现代派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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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中国最伟大的
现代派诗人穆旦
 
通向上帝之路·导言
 
作者:陈林
 
新诗的历史事实上与新诗接受外国诗学影响的历史同步。从异域移植诗艺的种子,在中国本土催生出现代汉诗的奇葩,构成二十世纪汉语诗歌发展的一个重要传统。

梳理新诗与外国诗学的关系,是一项意义重大而又任务艰巨的工作。现代文学史上出现过两次大规模的翻译浪潮,第一次是“五四”时期,外国文艺思潮的涌入培养了第一批新诗创作者;第二次是30年代中后期至40年代中后期,其中对同时代西方现代主义诗学的引进,促成了新诗的成熟。
 
对第一次浪潮的研究成果较多,第二次浪潮则似乎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如其中对艾略特、奥登、艾吕雅等西方现代诗人的引进,现代文学研究界至今缺乏比较研究的论文,对他们的影响做深入的阐述。本文将拾遗补缺,拟对艾略特(ThomasStearns Eliot,1888—1965)与中国杰出的现代主义诗人穆旦(1918—1977)之间的关系做初步的比较研究。

从影响研究到接受研究,已构成比较文学方法论的迁移。法国比较研究学者伊夫"谢夫莱尔在《接受研究》一文中对接受研究作了方法论方面的总结。接受研究重点在接受者的接受行为而非被接受者的行为。围绕着“接受者”至“被接受者”的主题,有一系列基础研究(1)。

(1)具有共同文化背景的个体或具有不同文化背景的个体对某一作品的接受。
(2)本国文化或异国文化对某一作品的接受。
(3)多国文化对某一作品的接受。
(4)接受者对多部作品的接受。

本文属于第一方面的接受研究:穆旦对艾略特诗论和诗作的接受情形。本文将研究这两位具有不同文化背景的现代主义诗人是以何种方式、在何种程度上达到交流和变形的。

穆旦自80年代初被“重新发现”以来,逐渐成为现代文学研究界的一个研究热点和重点,并被给予了至高的评价(2)。在探讨穆旦诗艺的形成历史时,众多研究者一致指出,穆旦受到了英国玄学派诗人和现代派诗人如叶芝、艾略特、奥登的影响。但在辨析这些诗人究竟在何种程度上影响了穆旦时,则说法不一,甚至互相矛盾。

王佐良在《一个中国诗人》里谈到,最好的英国诗人(按指艾略特和奥登)就在穆旦的手指尖上,“但他没有模仿,而且从来不借别人的声音歌唱”(3),这种说法显然是站不住脚的。他在后来的回忆文章《穆旦:由来与归宿》中又谈到,艾略特和奥登对穆旦及其诗友都有影响,“但是我们更喜欢奥登”,“穆旦的诗里有明显的奥登的影响”(4)。他对穆旦的诗里同样有明显的艾略特的影响则只字未提。周珏良则谈到穆旦在西南联大时“有许多作品就明显地有艾略特的影响”,并且“四十年代末期,他曾把自己的诗若干首译成英文。当时一位美国诗人看到了,说其中有几首风格象艾略特”(5)。姚丹则利用新近发现的穆旦的几篇佚诗和佚文,论证艾略特早期文学理论对穆旦诗歌理论和诗歌写作的“决定性影响”(6)。这是迄今为止对穆旦和艾略特之间的关系所做的唯一的最肯定、最深入的论述。

王毅在肯定艾略特和叶芝对穆旦有重要影响的同时,认为穆旦与叶芝诗歌的关系“可能比一般所想象的要更加深刻而内在”(7),并着重论述了叶芝对穆旦“信仰重构方面”的重要影响。王毅从两位诗人的文本中找出证据来论证,他的论述是可以成立的。但他没有指出其实穆旦的文本中有更多的艾略特的烙印,在“信仰重构方面”穆旦与艾略特的关系可能比王毅所想象的要更加深刻而内在。

杜运燮在《穆旦诗选"后记》中提到,穆旦晚年说:“Auden(指早期的奥登)仍是我最喜爱的”(8)。杜运燮在《后记》中对同样给穆旦很大影响的叶芝和艾略特只是提名而不论,单单论述奥登的影响,而且特别指出是“早期的奥登”,这是深可玩味的。“早期的奥登”“在政治上不同于艾略特,是一个左派,曾在西班牙内战战场上开过救护车,还来过中国抗日战场”(9),而“晚期的奥登”则在40年代转向了基督教。艾略特则是“文学上的古典主义者,政治上的保皇党,宗教上的英国天主教徒”(10),曾在中国学术界遭到过猛烈的抨击和彻底的否定(11)。杜运燮在80年代中期只论“早期奥登”对穆旦的影响,可能有这些方面的原因。有的研究者因为穆旦的只言片语而认为奥登对穆旦的影响最大,很可能是忽视了对穆旦与艾略特两人的作品做细致的对比分析。

笔者认同众多研究者一致的意见,即认为英美玄学派诗人、现代派诗人对穆旦的理论和创作有重要的影响;但我同时认为,在这些诗人当中对穆旦影响最大、最深刻的,就是艾略特。本文将从两位诗人的生平史料和理论与创作的对比分析入手,第一次系统全面地揭示穆旦与艾略特之间的关系,即穆旦在诗学理论、词汇意象、信仰重构等方面,都接受了艾略特诗论与创作的决定性影响(12)。本文还将进一步探讨穆旦对艾略特诗艺的接受在文学和文化两方面的重大意义。
 

注释略

 
纪念中国最伟大的
现代派诗人穆旦
 
 
 
 
 
第一章:新诗荒原上的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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