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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诗人穆旦:新诗荒原上的雷鸣(下)  

2007-01-15 00:50:29|  分类: 纪念伟大的现代派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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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中国最伟大的
现代派诗人穆旦
 
第一章:新诗荒原上的雷鸣(下)
——穆旦接受艾略特诗艺的背景
 
作者:陈林
 
诗人穆旦的意义在此时凸显出来。他早在现代主义诗风盛行之前的四十年代初,就已经接受了艾略特诗艺的决定性影响(29),发表了不少成熟的现代主义诗作,在上海诗人群中产生了强烈的反响,是当时最受欢迎的青年诗人(30)。
 
穆旦对艾略特诗艺的接受,首先与他的教育背景有直接的关系。他于1935年考入清华大学外国语文学系,抗战爆发后随校辗转迁入云南昆明的国立西南联合大学,1940年8月毕业。在他的老师中,就有叶公超和温德。而英国教师、现代主义诗人燕卜荪给了他最大的影响。
 
换用前文中赵萝蕤的说法,穆旦和当时西南联大的青年诗人们所处的新诗氛围,与艾略特的处境有相似之处,因此他们的思考很容易在艾略特那里找到共鸣。他们不满足于新月派那样的缺乏灵魂上大起大落的后浪漫主义,他们跟着燕卜荪读艾略特的《普鲁弗洛克的情歌》,读奥登的《西班牙》和写于中国战场的十四行诗,又读狄伦·托玛斯的“神启式”的诗歌,开阔了眼界,发现了十九世纪以后的新题材和新写法,开始有了“当代的敏感”(31)。

他们都喜欢艾略特,除了《荒原》等诗,艾略特的文论和他所主编的《标准》(Criterion)季刊也对他们有影响。据穆旦的同学周珏良回忆,他们曾从燕卜荪那里借到威尔逊(EdmundWilson)的《爱克斯尔的城堡》(Axel'sCastle)和艾略特的论文集《圣木》(The SacredWood),才知道什么叫现代派,大开眼界,时常在一起讨论。穆旦特别对艾略特著名文章《传统和个人才能》(Traditionand the IndividualTalent)有兴趣,很推崇里面表现的思想,而当时他的创作已表现出现代派的影响(32)。
 
从他的作品及后人的评论来看,给予穆旦重要影响的有艾略特、叶芝、奥登以及英国十七世纪玄学派诗人,但艾略特对他的影响是决定性的,也是最为深刻的。艾略特的诗论与创作,不仅开启了穆旦创作的诗学资源,同时给他的思想发展以巨大的催化作用。这些方面,笔者将在以后的文章里做具体的分析。
 
穆旦接受艾略特的影响,从早期浪漫主义色彩的诗歌创作迅速地向现代主义转变,这与他个性气质有着内在而深刻的联系。他在中学时代为数不多的诗歌创作,与同时期青年学生的作品相比较,表现出“早熟”的特色,即大多为忧民伤国之作,表达了他对黑暗社会的愤懑,对国家命运的关切以及对人生哲理的探求(33)。这种“当代的敏感”和“智性”的倾向,正是当时英美现代主义诗歌最重要的两个特质。因此,大学时的穆旦在艾略特那里看到的是自己臻于成熟的典范,很容易确定诗歌追求的方向。这真可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自此,在穆旦的诗里,熟烂的古典辞藻和肤浅的抒情主义遭到了冷酷的狙击和放逐,新诗中恶劣的散文化被精心敲打的音韵节奏所替代,诗学的发展也汇入了时代和世界的滚滚潮流。更重要的是,他“最善于表达中国知识分子的受折磨而又折磨人的心情”(34),“他的受难的精神历程与中国新时代受难的历史过程正可以相互印证”(35),他用活的语言倾泻了我们民族的灵魂里至痛至深的创伤与不变不屈的信心——这确实是对时代呼唤的回应,是新诗“荒原”上的雷鸣。
 

注释略

(第一章完)
 
纪念中国最伟大的
现代派诗人穆旦
 
 
研究综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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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新诗荒原上的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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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寻求现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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