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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纪念诗人穆旦:中国式的普鲁弗洛克(一)  

2007-01-22 02:12:59|  分类: 纪念伟大的现代派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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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中国最伟大的
现代派诗人穆旦
 
第三章 中国式的普鲁弗洛克(一)
——穆旦对艾略特诗歌词汇、意象与抒情主人公形象的接受
 
作者:陈林

穆旦对艾略特诗艺的接受,不仅体现在诗学理论方面,同时表现为对其词汇、意象乃至抒情主人公形象的大量借鉴与化用。对于前一方面,研究者多能阐幽发微,纵横议论;而对于后者,则大多不置一辞,或作泛泛之论。

这种情形可能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没有将穆旦与艾略特的诗歌进行细致的对比;一是虽然对两位诗人的情况了然于心,却出于“为贤者讳”的考虑,即认为穆旦的借鉴与化用有抄袭之嫌,因此故意三缄其口。
 
无论如何,这两个原因都与“实事求是”的学术精神相违悖;从现实层面上来说,也不可能真正地推进和深化对穆旦(以及艾略特)的研究。本文即首次将两位诗人的词汇、意象和抒情主人公的形象进行细致的对比分析,讨论穆旦对其诗学资源的本土化和穆旦诗歌的现实性,辩驳可能的抄袭之说。
 
本文拟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探讨:
 
1、1949年以前穆旦可能读过艾略特哪些诗作;
2、穆旦如何在作品中借鉴和化用艾略特诗作的词汇与意象;
3、穆旦诗中的抒情主人公形象与艾略特笔下的普鲁弗洛克形象的比较;
4、讨论穆旦诗歌的现实性与艺术性,辩驳抄袭之说。

 
1915年标志着艾略特诗人生涯的开端。自这年6月美国芝加哥《诗刊》杂志发表艾略特的成名作《普鲁弗洛克的情歌》(TheLove Song of J.AlfredPrufrock),到1949年,结集出版的艾略特诗集主要有:
 
《普鲁弗洛克和其它观察到的事物》(Prufrock andOther Observations)(1917)
《诗篇》(Poems)(1920)
《荒原》(The WasteLand)(1922)
《诗集1909-1925》(1925)
《空心人》(The HollowMen)(1925)
《灰星期三》(Ash-Wednesday)(1930)
《诗集1907-1932》(1932)
《〈岩石〉的合唱》(Choruses from‘The Rock’)(1934)
《诗集1909-1935》(1936)
《四首四重奏》(FourQuartets)(1943)
 
 
诗集中的很多作品在结集之前,曾发表在各种著名的诗刊、杂志和评论刊物上。如《荒原》发表在1922年10月艾略特主编的《标准》(Criterion)创刊号上;而《四首四重奏》中的四部作品则先后发表在1935年、1940年、1941年和1942年的《新英语周刊》上。
 
 
根据笔者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穆旦是在1938年国立西南联合大学时开始接触艾略特的作品的。在此之前,他写的是雪莱式的浪漫派的诗,有着强烈的抒情气质。在联大,穆旦和同学们跟着英国教师、现代派诗人燕卜荪读艾略特的《普鲁弗洛克的情歌》,读奥登的《西班牙》和写于中国战场的十四行诗,又读狄伦"托玛斯的“神启式”的诗歌,开阔了眼界,发现了十九世纪以后的新题材和新写法,开始有了“当代的敏感”,穆旦的诗风由此开始转变。
 
根据穆旦同学和诗友王佐良的回忆,他们当时都喜欢艾略特,除了《荒原》等诗,艾略特的文论和他所主编的《标准》季刊也对他们有影响(1)。
 
 
《标准》季刊创刊于1922年10月,1939年1月停刊,十多年来艾略特一直致力使刊物“集当代最优秀的新思想、新作品于一身”(2),其中就有艾略特自己的作品。抗战期间,联大图书馆资料非常有限,但仍然有从外国刚运来的珍宝似的新书,穆旦和同学们是用着一种无礼貌的饥饿吞下了的,最后,纸边都卷如狗耳,到处都皱叠了,而且往往失去了封面(3)。
 
在这些“纸边都卷如狗耳”的书中,大概有艾略特的诗集和发表其诗作的各种诗刊杂志。最重要的是,考察艾略特和穆旦两人的作品,可以看到后者受到了前者明显的影响。这样看来,穆旦通过种种渠道精读了艾略特不少诗作。
 
将两位诗人的作品进行细致的对比分析,可以发现,穆旦对艾略特诗歌词汇、意象和抒情主人公形象的借鉴与化用,主要集中于艾略特的几部代表性作品,即《普鲁弗洛克的情歌》、《小老头》(Gerontion)(收录于1920年出版的《诗篇》中)、《荒原》、《空心人》、《灰星期三》、《〈岩石〉的合唱》和《四个四重奏》等,下文择要具体讨论。

穆旦作品中艾略特诗歌的词汇和意象是大量的,这是穆旦受到艾略特重大影响的最直接的证据。借鉴和化用艾略特的词汇意象,并不是个别诗人的孤立行为,而是大学生和青年作家的一种时尚。
 
艾略特于1922年发表《荒原》,在不到10年的时间内,诗人及其作品就获得了巨大的声誉,从此之后这种声誉从来没有消逝过。对《荒原》的崇拜发展成为一股狂热,《荒原》在英语文学界被年轻而有报负的诗人广泛地模仿着。有人甚至说“这简直成了一种瘟疫,眼睛只要一落到新投来的诗稿上,马上即可见到‘石头’、‘灰尘’、‘干燥’这类词语,以致使人立刻就想把稿子扔进废纸篓”(4)。
 
在中国,一些有着较好英语文学修养的青年诗人也借鉴模仿艾略特的作品(5)。由于艾略特的作品广为传诵,为人所熟知,他的一些词汇和意象已经具有了公认的某些文化内涵和感情色彩,因此从修辞学的角度上来看,借鉴和化用这些词汇意象,实际上是“用典”,不过这一手法有高低优劣之分而已。

艾略特强调诗人对传统的继承,在具体实践中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通过大量用典,使作品从文化传统中获得深广的内涵和巨大的力量,《荒原》就是一个典型的例证,前人对此已有很多的论述。姚丹认为穆旦的诗歌从不用典(6),这是不确切的。穆旦不象一些现代诗人,往往从中国古典诗词里汲取词汇和意象,而是“别求新声于异邦”,他诗中的典故,很多就来自于艾略特的作品。
 
穆旦的用典,主要有两种技法,一是“横向移植”,将艾略特的词汇直接搬用到自己的诗句中。这是生硬的办法,容易招人诟病。不过诚如周珏良在谈到穆旦吸收点化西方诗人的某些传统时所说的:“在一个时代,一个国家为习见的,到了另一个国家,另一个时代就可能成为新鲜的了”(7)。
 

穆旦用典的另一个技法,就是“点化演绎”,也就是说,穆旦在诗中并不生搬硬套艾略特的词汇和意象,而是有所变通,将它们推演成其它类似的意象。这是比较高明的办法,一方面可以反映出诗人们思维方式、情感内容和关注焦点的贴近,另一方面,读者可以籍此探讨穆旦诗学资源的本土化和穆旦作品的现实性问题。以下具体分析穆旦对艾略特几部代表性作品中词汇和意象的借鉴与化用。

 
注释略

(未完待续)
 
 
纪念中国最伟大的
现代派诗人穆旦
 
 
研究综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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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新诗荒原上的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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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寻求现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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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中国式的普鲁弗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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